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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楚楚的童年

蔷薇蛋糕 2022-09-22
宁楚楚,1980年出生于于一个东北农村家庭,家里长女。她的下面除了一个妹妹,一个弟弟,他们的年龄都相差近并不大。父母都是农民,所以弟弟都属于违反计划生育,被罚款,使的原本就不富足的家庭更为雪上加霜。楚楚自小就很很聪明,更很难得的是她还对一切都尤其很好奇。什么都敢父母都是农民,因为弟弟属于超生,被罚款,使的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。。...

宁楚楚,1981年出生于一个东北农村家庭,家里长女。她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,一个弟弟,他们的年龄都相差不大。

父母都是农民,因为弟弟属于超生,被罚款,使的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。

楚楚从小就很聪明,更难得的是她还对一切都特别好奇。什么都敢尝试,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。

家里院子里有口井,她会好奇,扔多少石头进去可以把井填平,所以常常趁着大人不注意,偷偷的往里扔石头……

甚至想过如果把盐倒进井里去,那么井里的水是不是就会变成咸的了,然后偷偷往井里倒盐……

看见木板上凸出来的钉子,她会好奇,穿鞋踩上去,鞋底到底能不能抵挡的住锋利的钉子,然后亲自踩上去,结果鞋底多个钉子大小的洞,脚底多了个伤口……

因为这些,她没少挨母亲的揍,后来她被揍出经验了,一旦被发现立刻就跑,直到等父亲晚上干活回来她才回家。

大概在她四岁的时候,有次舅舅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姥姥家,楚楚坐在自行车后座感觉实在无聊。

这时的她又突发奇想,如果把鞋子伸进正在行驶的车轮里,能否阻止车轮继续前进?

带着这样的疑问,于是她把脚伸进了车轮里!

因为夏天穿的是塑料凉鞋,最开始她只是用凉鞋前面那部分试探着伸进车轮,发现阻止不了,于是再继续往里伸一点,还不行?再继续往里伸一点……

舅舅正直青年,力气很大。此时的舅舅骑着自行车发现越蹬越费劲,越难蹬他就越使劲……所以这就变成了,楚楚跟舅舅的一场较量!

最终的结果,楚楚赢了。因为舅舅实在蹬不动了,于是下车查看。

舅舅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,只见楚楚的双脚还伸在了车轮里卡着,已经被自行车轮搅得血肉模糊。楚楚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后座,一声没哭。

她看着舅舅,她在猜测舅舅会不会责怪她?她让舅舅蹬不动车子了……

舅舅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双脚从车轮里移出来,问她:“疼不疼?”

楚楚:“不疼!”

那是七月的夏天,直到天黑了才到姥姥家。刚好那天停电,屋子里黑黑的,点了一只蜡烛。

楚楚被舅舅抱着放在炕上,炕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蚊帐。楚楚感觉很累很困,想爬进蚊帐里睡觉,因为她家没有蚊帐,对于她来说睡在蚊帐里很稀奇。

舅舅跟姥姥说了楚楚脚受伤的事,全家人举着蜡烛一起查看伤势如何。此时脚上,鞋上都是血,看不出来到底多严重。

赶紧让舅舅背着去了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。到了医生那里,大人们帮忙举着蜡烛,医生一边给伤口清理消毒,一边心疼地问: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“孩子疼不疼啊?”

楚楚告诉医生:“不疼!”

在历经了清理消毒,包扎后,楚楚又被舅舅背回到姥姥家。回来后姥姥安顿好楚楚,这才想起来把舅舅狠狠的骂了一顿。

大家都夸楚楚太皮实了,脚伤成那样,一个晚上居然一声没哭一滴眼泪没掉。她还安慰大人们:“没事,不疼!”

楚楚的这次脚伤,足足养了一个多月,一直呆在姥姥家的炕上,无法下地活动。虽然经历过这,但楚楚依然不长记性。

同年深秋的一个下午,楚楚自己在自家院子里玩,看到正在晾晒的黄豆。

拿着黄豆玩的时候又突发奇想,因为观察到黄豆跟鼻孔大小差不多,能否用黄豆堵住鼻孔呢?

就这样,楚楚先往左边的鼻孔塞了一颗,她想着利用鼻子向外呼气的力量把黄豆喷出去。

再呼之前,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,结果把黄豆吸到了鼻子里……再用力呼也呼不出去了。

左边不行,那就再试试右边吧!她又向右边鼻孔塞了一颗……结果跟左边一样。

这样她鼻孔里均匀的左右各一颗黄豆。她还在用力呼,想用自己的力量把两颗同时喷出来,结果两个黄豆在她反复吸气呼气的过程中,已经深深被卡在鼻子深处。

她不敢告诉妈妈,她怕又挨揍。于是她自己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想着怎么把黄豆弄出来。

这次她失败了,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,也没把黄豆弄出来。

妈妈喊她吃饭,她也不吃,还是坐在院子里。妈妈发现了不对劲,追问下,她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黄豆的事。

出乎意料的是妈妈这次居然没有骂她,而是马上把她带去了卫生院。

医生用镊子在楚楚的鼻子里反复抠挖,直到抠出血还是不见黄豆出来。医生告诉楚楚妈妈:“带她去县医院吧,我们这弄不出来!”

等楚楚爸爸回来,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,深秋的东北农村晚上还是很冷的。

父亲骑自行车带着母亲,母亲抱着楚楚,临出门前,奶奶担心孩子会冷,还给楚楚披了一件她的毛衣外套。

来到县医院,只有值班的护士,看了楚楚的情况,马上去联系医生,告诉楚楚父母先去二楼等着。

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的可怕,还特别冷。楚楚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被之前卫生院抠的鼻子一直流鼻涕。

母亲时不时的用卫生纸帮她擦着鼻涕,鼻涕都是带血的。

不知道等了多久,听到楼梯上有急匆匆的脚步声,应该是医生到了。

医生刚上楼,楚楚妈妈赶紧给楚楚擦鼻涕,刚好这时,楚楚可能因为冻的,打了一个大喷嚏。

妈妈正好用纸捂住了,只看见两个带血的被泡发的黄豆被这个及时的喷嚏打出来了!医生见了,问楚楚:“鼻子里还有么?”

楚楚说:“没了。”

为了确保万一,医生又帮忙检查了一下,确认没有了,让家人放心。

医生看了看打出来的黄豆,笑着对楚楚父母说:“这孩子运气真好,要不然泡发了这么大黄豆我也没办法,你们只能去大医院开刀拿出来了。”

父母赶紧多谢医生,麻烦医生大晚上的特意过来,辛苦了。

医生说没事,只要孩子没事就好,临走时又对父母说,你们这孩子命好!

楚楚五岁那年,弟弟出生,妹妹三岁,母亲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,还要做农活,最关键的是家里条件真的很困难,经常要靠亲戚接济。

楚楚的大舅舅在省会城市,舅舅跟舅妈都是知识分子。当时舅舅家的两个姐姐差不多都已经高中毕业了。家庭负担相对较轻,大舅舅和舅妈心疼楚楚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太不容易,于是就商量带走一个孩子,他们帮着养。

他们本来想带走楚楚的妹妹,因为她三岁,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,而楚楚五岁了,懂事了。带走妹妹,楚楚能自理,母亲就相当于只需要重点照顾弟弟就好。

可是妹妹年纪太小,胆子也特别小,见生人就哭,特别难哄难带。而楚楚确实很懂事,不哭不闹,乐观开朗,父母决定让舅舅带走她,这样去到舅舅家,也不会像妹妹那么难带,给舅舅舅妈增加更多麻烦。

大人们问楚楚:“跟着舅舅去城里去不去?”

楚楚:“城里都有什么?”

“什么都有,你还可以上学!”

“我们这里也可以上学啊!”

“城里的房子是楼房,都是几层的,马路上有汽车,你去城里就能坐到火车……。”

楚楚没进过城,她以前只听大人们说起过,她好奇的想象着城里的样子……

“那什么时候去?”楚楚眼睛里流露出期盼着的样子。

那是楚楚第一次坐火车,车厢里的座椅是木头的,火车车窗打开一半,车上的人透过车窗跟站台上的亲友挥手道别。

楚楚在那趟火车上第一次喝到了易拉罐饮料,就这样楚楚带着对大城市的好奇,跟随着列车开启了她的城里新生活。

大舅舅是个特别有责任和担当的人,他要惦记着父母还要操心几个不争气弟弟妹妹们。

回到城里就病倒了,打着点滴输着液。楚楚一旁看着,叹了一口气说:

“这就是过度劳累再加上跟其他舅舅们操心上火,才会生病的……”

大人们听了,觉得这孩子比大人还通透。

在城里,楚楚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,舅妈给她买了新衣服,新鞋子……

家里平时都有瓜子以及水果,每餐都有炒菜,还有肉……。

这是楚楚以前在农村从未有过的生活,对于楚楚来说,在农村只有过年那天才会这样。这个时候她会想家,她想:“自己过的这么好,可是家人的生活还那么苦!”

平时吃好吃的时候也会想起家人,因为他们还没吃到。

楚楚起初也是不适应新环境的,楚楚从小被散养,很多不好的生活习惯,但在长辈们的悉心教导下,楚楚像一个城里孩子了,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城里孩子。

转眼就要过年了。楚楚以为会把她送回去过年,然而并没有。

大年三十的晚上,楚楚想念在老家过年的气氛,在院子里看父亲放鞭炮,村子里家家户户都集中在那个时候放,热闹极了。而城里显然冷清的多,这个时候楚楚越发的想家。

年后,楚楚觉得她该回自己的家了。因为她对城里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完了。

于是跟舅舅说:“舅舅,你跟单位请几天假,回去看看姥姥吧!”

舅舅纳闷的问:“怎么了?为什么要回去看姥姥?”

“你好几个月没回去了,上次回去还是带我来那次。”

“你还挺想事,等不忙了就回去!”

“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!”

“你就不回去了,你以后就在城里生活了。”

“可是我想回农村的家。”

“城里好还是农村好?”

“城里好。”

“那为什么还想回去?”

“我想爸爸,妈妈,奶奶,妹妹,弟弟,还有所有的人……”

“以后等妹妹弟弟长大了,你再回去。你听话,你就呆在这里。将来在这里读书上学。”

楚楚那刻明白了,舅舅可能不会把她送回去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楚楚心里只想回家,已经不再留恋城里美好的生活,所以她准备自己回家。

收拾好自己的几件衣服,口袋里装着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零花钱跟过年的压岁钱。她估计这些钱应该够坐公交车到火车站,还有坐火车回到农村的,可能还会剩一点,留着给爸妈买点东西。

她背着自己收拾好的那个包袱告诉舅妈,她要自己回老家了。

舅妈以为她又在玩过家家,楚楚平时也特别贪玩,鬼精灵怪的各种主意,各种花样。之前也曾经自己多次下楼去玩。

所以这次没人阻拦她,楚楚自己顺利的下了楼,然后凭着记忆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……

过了很久舅妈觉的孩子今天在楼下怎么玩的这么久,下楼寻找。

结果楼下不见人,前后左右单元楼附近也没有看到楚楚,一下慌了。

全家人开始出动找楚楚,同时也惊动了舅舅的邻居以及同事们。

男人们骑着自行车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沿着大路寻找,女人和老人们以舅舅家为中心,步行向旁边挨个单位楼道里寻找……

最后在公交车站附近的大路上,舅舅的同事看到了楚楚。

“你怎么自己跑这么远?你舅舅到处找你呢?”

“我要去坐火车回家!”

“来,坐我自行车,我带你回你舅家。”

“我不回去,我要回农村!”

“那我骑自行车送你去火车站!”

“我才不信,你是骗我上车,然后把我带回我舅家!”

同事见这个小姑娘倔强的很,怎么都不肯跟他回去。无奈之下,同事原地看住她,让附近的熟人赶紧回去报信,让楚楚舅舅过来接。

舅舅来了后,楚楚依旧不肯跟着回去,嚷嚷着要回农村。在舅舅跟同事的联合下将哭闹的楚楚带回了舅舅家。

回到舅舅家,舅舅不再像平时那么温和,今天的脸色格外的难看。楚楚知道,舅舅生气了。

舅舅问她:“你今天犯了很严重的错,你知道么?”

“我没错,我只是想自己回家而已!”

“你一个小孩子又不认识路,万一走丢了遇上坏人了呢?”

“我不会走丢的,我有钱可以坐火车,我知道坐到哪里!”

舅舅气的没再说话,也没再理她。

后来舅妈问她:“舅妈对你好吗?”

“好!”

“你觉得现在你呆的这个家跟农村的家哪个好?”

“这里啥都有,我也不用干活,农村我得干活,也没有好菜好饭,也没有漂亮的新衣服……”

“那你还想回去?”

“农村再穷那也是我家啊!我爸我妈再没钱我也想他们啊!”

……

最后舅舅跟舅妈商量过后,他们认为这孩子一直都是自己有主意的,她一心想回家,硬留下来,将来不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来。

万一出点什么问题,到时候就没办法跟她父母交代了。

最后猫猫如愿回到了农村老家,楚楚知道,离开了城里,她就失去了城里那种优越的生活。那一年楚楚六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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